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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宝斋传人陈顺起
[作者:admin 来源:邯郸日报  更新时间:2010-11-1 ]
 
         走近一个人,就走进了一座艺术宫殿,宫殿里洋溢着淳朴和坦诚,充满了书画艺术的阳光。这座宫殿里没有大型的纪念碑,却有经年淳朴的劳动和价值连城的书画精品。这些书画精品因为经过了装裱而散发出光彩夺目的光华。 [NextPage]
  走近一个人,就走近了中国书画装裱艺术。中国书画装裱技艺起源非常早,晚清至民国时期,北 
方地区形成了装裱的主要流派———京裱。久负盛名的老字号“荣宝斋”更具代表性,荣宝斋装裱修复技艺被列为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走近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就住在古城邯郸。这个人就是陈顺起,他是北京荣宝斋装裱技艺的传人,邯郸画院书画装裱教研工作室的主人。 
  装裱技艺源远流长 
  荣宝斋是驰名中外的已有300多年历史的老字号,坐落在北京和平门外琉璃厂西街。陈顺起是如何继承荣宝斋装裱技艺精髓的?这还得从他的外祖父孙受之说起。北京荣宝斋是书画家和收藏家必登之堂。陈顺起的外祖父孙受之,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从学徒做起,后任北京荣宝斋掌柜。童年时代的陈顺起是在北京琉璃厂度过的,在荣宝斋艺术氛围的熏陶中不知不觉地培养了自己的审美感觉。他的艺术理念从童年时期就开始萌发,那时候,陈顺起外祖父所居住的小沙土园五号的堂屋有四个大镜框,装有书画名家姜颖生的山水画。陈顺起记忆里的外祖父威严而和蔼,洒脱而讲究,一年四季,衣衫整洁,举止得体,说话不紧不慢,办事胸有成竹。他的外祖父还是一名收藏爱好者,他有个大柳条箱包,每个箱角都用牛皮包着,里面放着他收藏的名家字画,其中有齐白石先生画的虾,有徐悲鸿先生画的马。“文革”时期,他的外祖父被轰回老家容城,家传之宝———收藏字画的柳条箱子被造反派抄走,成为一家人永久的遗憾。 
  外祖父很喜欢自己的外孙陈顺起,认为这个小外孙将来是一个书画人才,于是就亲自写了一本字帖,让年幼的陈顺起据此描红,朝夕苦习,并不时点拨。外祖父对陈顺起的影响,不仅在书画艺术熏陶方面,更重要的在于对他性情的影响。“文革”期间,他外祖父作为旧时代荣宝斋的掌柜,受到了冲击,被批斗,可他回到家该吃则吃,该喝则喝,不为所动。 
  对陈顺起装裱技艺具有直接指导作用的,还有他的老舅孙树梅。老舅的性情受父亲的影响,性格沉稳,内敛,不张扬,这些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陈顺起。孙树梅尤有艺术天分,他十六岁进荣宝斋学徒,道行渐深。荣宝斋有许多绝活,其中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的木版水印,是荣宝斋印刷的一大特色,孙树梅擅长此道,并长期担任出版部主任,荣宝斋编辑室主任。他与全国知名书画家交往甚密,黄胄、田世光、王雪涛等当代名书画家都由他约稿。在孙树梅工作室,不知为多少书画名家出版过书画集、画谱,可他从不向书画家开口要字、画。陈顺起的表兄孙志钧受他的父亲影响很大,扎实作画、真诚做人,他的工笔、水墨画甚为出色,现任北京市美协副主席、中国美协理事、北京工笔重彩画会会长,首都师大美术学院博导教授、原院长,并获得了文化部颁发的“德艺双馨艺术家”的称号。 
  传承有续邯郸有缘 
  说到陈顺起和古城邯郸的渊源,还要从1984年初说起。为了团结队伍,提高水平,加强对外交流,市领导决定筹划成立邯郸画店(画院前身)。1982年前,邯郸的装裱业基本等于空白,一些书画家搞创作,还要到北京去买画材,作品创作出来了,没地方装裱。当时,市里决定跨地区引进装裱人才。经过再三考察,市里把目光定格在曾在沧州工艺美术厂工作的陈顺起,请陈顺起来邯工作,并参与邯郸画院的筹建。在当时的市领导高勇、李永进、郭庆余及时任省委书记高占祥等关怀支持下,1986年,邯郸画院成立。 
  自1984年4月筹建邯郸画店始,陈顺起就负责书画装裱部工作,画院吸引了邻市的书画家、北方四省的书画家、南方的书画家。他们把自己最好的作品交给陈顺起,让他装裱。渐渐地,外地来宾到邯郸,点名要到邯郸画院看看,到陈顺起的工作室看看,邯郸书画家的作品通过邯郸画院推向全国,推向世界。 
  担任邯郸画院书画装裱教研工作室主人的陈顺起,把自己独特的装裱艺术无私地传授给想学这门技艺的人们。多年来,除了专门收徒外,凡是同行上门咨询,他都热情解答。1993年,陈顺起参加首届北京国际书画艺术博览会,荣获装裱银奖(金奖空缺)。1987年他受邀在武汉美协开坛授课,专门讲授中国画的装裱艺术,成为湖北美术学院与武汉美协的书画装裱艺术顾问。 
  荣宝斋是我国经营出版书画艺术的专门机构,声名远播,其独特的复制、收藏、研究、揭裱、修复等技艺,曾抢救了无数破损严重、濒临失传的艺术珍品。陈顺起继承了“荣宝斋”的古旧书画修复技艺,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一套工艺,并在实践中形成了系统的理论经验。他以娴熟的装裱技艺,修复了大量的古今书画艺术品和名人墨迹,使这门传统技艺生发出新的光彩。 
  陈顺起和荣宝斋的传承关系,文化部原常务副部长高占祥有过一段精彩的表述:“文革”时期,当许多传统艺术珍品被当作“四旧”横扫时,陈顺起同志却从保定农村悄悄来到北京琉璃厂街,向荣宝斋的老装裱师们偷偷拜师学艺,这在当时真是难能可贵……这十余年间,顺起同志在老一辈装裱家们悉心指点下,继承前人的优秀传统技艺,在实践中大胆探索,逐步形成了具有民族特色和时代气息的装裱艺术风格,为祖国书画装裱这门古老的传统艺术增添了新的光彩。 
  是啊,从青年农民到装裱艺术家,陈顺起凭着对祖国传统艺术的热爱,握紧了命运的钥匙,走出了一条扎实的成功之路。 
  “南周北贾”交口称赞 
  笔者也酷爱丹青艺术,采访时亦将自己多年收藏的字画展示给陈老师,陈老师一一细端。笔者收藏了晚清文人王寿鹏当年与时人来往酬酢所藏的几幅山水花鸟画,其中有署名“汤轼(星伯)”的泼墨山水,有“醉墨草堂”的写意花卉等,陈老师一一观之,为其画境画技感佩不已,说:“画如人,人如画,从画中可以看到作者的真性情,这几幅画画幅不大,雅量高致,好画!”爱画,爱字,爱一切的艺术,成为他生命的支点。 
  陈顺起谈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南周北贾”,二人均为山水画家。陈顺起作为装裱名家,与二人相处甚笃。“南周”周韶华,以大写意山水享誉画坛,曾任湖北省文联主席,1988年3月在湖北美术馆举办陈顺起书画装裱展览前与之相识。“北贾”贾又福,与陈老师可谓是知音,贾又福性格内敛,不事张扬,在中央美院任教,经常找陈顺起的舅父谈艺或去荣宝斋。贾又福师承李可染,又不拘泥于李可染,有自己的独创之处。陈顺起说:“一个普通的人到一个艺术大师的道路,有天赋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刻苦。入门容易,深造难,在深造阶段要修炼自己,修养提高了,技巧成熟了,才能谈变和创新。”总的说来,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苦恼期,总是会在某个时期感到很难超越自己,因此而苦闷,许多才情很好的艺术家就是因为过不了这一关而难变出新意,很是可惜。 
  陈顺起很是佩服艺术家贾又福的毅力。贾又福在自己的艺术道路上也有过苦闷期,但是他禁得住磨练,并能找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由师传统而入到师自然而出,创造了自己的艺术高峰。 
  时间久了,贾又福很欣赏陈顺起的装裱才华和做人品德。早在1979年陈顺起刚到沧州工艺美术厂工作时,就给陈顺起写信鼓励他:“望你不要满足一般的水平,装裱是一项很复杂很精微的艺术学问,不仅做工难,而且需要艺术修养,望你多学、多看,眼界放宽,大胆实践。”在这些艺术家身上,陈顺起学到了很多精萃的为人为艺之道。 
  大匠之器鬼斧神工 
  一幅完整的国画,要使其更为美观、便于保存、流传和收藏,都离不开装裱。西冷印社著名书法、篆刻家黎伏生先生为陈顺起曾赋诗曰:此道有精诣,无君书画穷;丹青千古事,传美赖良工。在宣纸和绢素上所作的书画,因其墨色的胶质作用,画面多皱折不平,易破碎,不便观赏、流传和收藏。只有经过托裱画心,使之平贴,再依其色彩的浓淡、构图的繁简和画幅的狭阔、长短等情况,配以相应的绫绢,装裱成手卷、册页、横披、立轴、对联、镜片等形式,使笔墨、色彩更加丰富突出,以增添作品的艺术性。 
  中国画大多是画在易破碎的宣纸上或绢类物品上的,其装裱具体细分为原裱和重新装裱。原裱就是把新画好的画按装裱的程序进行装裱。重新装裱就是对那些原裱不佳或是由于管理收藏保管不善,发生空壳脱落、受潮发霉、糟朽断裂、虫蛀鼠咬的传世书画进行揭裱,而重新装裱的古旧字画,这样可以延长它的生命力。装裱不仅可以凸显字画本来的美,还可以延伸字画的艺术寿命。据史料记载,经过装裱的字画可以传世千年,而没有经过装裱的字画则容易褶皱、损坏。观古代传世下来的字画,鲜有不经过装裱的。所以,陈顺起坚决反对收藏家以为不装裱为“好藏”的做法。 
  陈顺起全面继承荣宝斋装裱技艺,同时不满足已有的技法,他根据现代装裱材料的丰富性,与时俱进,科学有效地用水用药,合理分级用糊,正确预加应力。其中,预加应力最为关键,它得益于预应力楼板的预应力钢筋原理,作用是抵消裱材的干缩变形,在托覆中根据裱材的变形因素从方向、力度、数量上预加应力,从而人为改变和控制裱材的干缩变形力度系数。 
  我国南北方气候不同,装裱的侧重点也不同,南方的装裱考虑到了防潮、防霉的因素,配料常常鲜艳一些,南北方装裱因为细节不同,从而呈现出万紫千红的特点。陈顺起的装裱属于北方流派,简洁、大方、沉稳,含而不露。装裱字画的基本操作都是要把绫子镶到字画的四边上。陈顺起认为,在绫子的选色上,绫子既要对字画有衬托作用,也需要和字画浑然一体。在长期的装裱实践中,他摸索出选料标准———素雅,这使其艺术效果在整体上是温和的,是抚慰心灵的。他认为过多使用艳丽的绫子会造成书画的不稳定感,所以他一般不用鲜艳的绫子。绫子的种类和质感在不同的年代是有区别的,陈顺起喜欢用棉绫,因为棉绫的纬线为棉,经线为丝,质感浑厚。在装裱的时候充分考虑到气候和季节的影响,这也是他的装裱艺术不同凡响的地方。 
  凡装裱都涉及到用浆糊,装裱界有行话“裱赖于糊”。装裱时,浆糊的厚薄十分考究,实践中还要根据宣纸的吸水性不同来决定浆糊的厚薄。浆糊的基本原料是面粉,实际操作中将面粉洗去面筋,再调合为浆糊。浆糊的稀稠到什么程度为好?这应该是“机密”,可陈顺起并不保密,他脱口而出“六字口诀”:“粘得住,不肥厚。”还说打浆时需放入适量明矾,或者用花椒水均可,目的是防虫蠹。古人在这个方面做的很好,使得许多名字画珍藏到现在。 
  当谈到时下的“机裱”(使用机器裱字画),陈顺起坦言,虽然“机裱”可以大大提高装裱效率,但是其艺术质量和保存寿命尚有待时间验证。尽管如此,一向语言谨慎的陈顺起并没有一言否定“机裱”,他自己不去做,并不反对别人去做。因为用手工装裱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宣纸的独特效果,并能充分彰显字画的笔触和墨韵。如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书画的精神风貌,作为一个装裱师,其审美观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陈顺起一生所追求的。 
  恰似神医妙手回春 
  陈顺起告诉笔者,揭裱技术以水分的多寡,可区分为湿揭与乾揭两种方法。所谓的湿揭是指整幅画心同时均匀润湿,而后揭除裱纸的方法;乾揭并非完全不使用水分,而是在小区域内尽可能减少润湿裱纸与褙纸的水分,进而揭除的方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古旧字画自然会出现老化、破损等现象,其中许多艺术珍品由于残破和污渍,已经无法悬挂欣赏,必须重新修复揭裱,才能再现原作的艺术风采。修复如同挽救性命,必须方法得当才能成功,反之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在采访陈顺起时,他手里正好有一幅古画修复揭裱,笔者有幸看到了整个揭裱过程。在修复、揭裱的整个过程中,首先要对画心进行清洗。温水淋洗画面,清洗中遇到有些油渍、霉斑过重,他就用双氧水去除。直接托附在画心后面的纸,行话称为“命纸”,因为这层“命纸”对于画心是性命攸关的。 
  对于精心修复古字画,陈顺起乐此不疲。他修复了多少幅字画已经记不清了,但其中的四幅令他难忘:1979年他在沧州修复了尹德年遭意外事故的山水画;1980年,朋友把在家泡湿的古字画和对联拿来,已经不可收拾,活儿相当难做,他还是做好了;1982年冬,修复了原邯郸地区博物馆收藏的“明代陈于陛圣旨”;2004年一位装裱同行收到一幅已故大师的作品,因为处置不下去前来求援,因这幅作品揭裱的程序不同而难度相当大,陈顺起还是用自己多年的经验,将此作品修复装裱完成。 
  对一个从事装裱工作的艺术家而言,修复古旧字画就像是如履薄冰而又凸显装裱师的技艺功底,因为一幅传世的古旧字画,往往不只装裱过一次,有的甚至经过多次揭裱,且因年代久远而破损,每当修复这类作品时,不但要求装裱师具备高超的技艺水平,更要有心细如发的工作态度,才能使如病之古旧字画重新焕发出它的艺术风采。陈顺起就是古字画的知音,他在时空的这一边静静地候着,以自己的巧手为古字画延续生命。 
  君子之行踏实做人 
  工作是友谊的纽带,字画是友谊的桥梁。陈顺起和许多书画名人之间的交往,常常是从装裱字画开始的。与他交往甚密的书画界名人大家朋友有邬红恩、周韶华、汤文选、张善平、贾又福、高占祥、鲁暮迅等,陈顺起的名字随着名家的字画飞到了大江南北。 
  一个人与周围世界的关系,可以反映出他对周围事物的影响力。陈顺起对于中国书画界的影响,在于他全面继承了荣宝斋书画装裱技艺,不仅为当代许多名家作品进行装裱,还在于他以一颗真诚的爱心沁润和温暖着每个懂得字画的人,以自己独特的审美情操对无数价值连城的古字画进行修复和重新装裱。前来找他装裱和修复古字画的有画家、书法家、收藏家,还有官员、百姓,只要热爱字画,热爱艺术,他都作为自己的座上宾。与陈顺起交往密切的领导和朋友有李文珊、郑熙亭、高勇、张培林、王建忠等,不管是谁,只要他们带来字画,陈顺起都会通过自己的装裱,使得这些字画熠熠生辉。 
  高占祥时任文化部常务副部长,他热爱书法艺术,对于装裱要求也很严格。高部长认识了陈顺起后,对于他的装裱技艺赞不绝口,成为好朋友。数量最多的一次是高占祥要在香港举办个人书法展,展览是公益性的,卖字所得的款项要赞助文化事业。不巧,高占祥这个时候胯部骨裂。陈顺起赶到北京友谊医院,看到高部长正拄杖抓紧书展的作品创作,还幽默地说:“你看看我,都成金鸡独立了。”高占祥向陈顺起交代了需要装裱的书法作品,一共六十幅,希望陈顺起抓紧装裱。陈顺起昼夜精心装裱,提前三天装裱完成。作品到香港展出后,反响很大,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高占祥把拍卖所得全部款项捐助给了“中国文化促进会”和“中国戏剧振兴基金会”,其中有两幅作品还被文化部送给了美国总统,由美国国家收藏。随着大量书法家的大量书法作品漂洋过海,陈顺起的装裱技艺也传名到了海外。 
  陈顺起的技艺和品德深受高部长的认可,从此,与陈顺起的交往不断。名画家的画,一定要由名装裱师来裱。1993年,高占祥得到中国名画家黄胄、王晋元、幕凌飞的赠画,他把这些画交给陈顺起装裱。 
  陈顺起与高占祥交往渐深,1996年,高占祥和浙江美术学院的卢坤峰教授在香港做二人书画展,陈顺起看到了卢坤峰教授的画意境高远,非常倾慕。二人展结束以后,他小心地向高占祥说想买卢坤峰教授两幅画。高部长立即给卢坤峰教授打电话。卢坤峰果然不几日从杭州寄画到了北京高部长府上。顺起十分感动,见到高部长。高占祥爽爽地说:“这样吧,你回邯郸后,给卢教授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就行了。”陈顺起在和名画家和书法家相处的过程中,也受到他们的影响,自己的装裱艺术越来越有特色。 
  其实,凡是把活儿交给陈顺起的人,都放心。他们信任陈顺起,好的装裱为作品增色,使得作品的内涵得到最大程度的张扬。陈顺起有出色的装裱技能,还具备诚信的品行。他的德行美名在中国书画界广泛流传。 
  德艺双修诚信为人 
  书画界有一句行话:“三分画,七分裱”,一幅好的字画,需要恰到好处的装裱。一幅好字画就似一幅绝妙楹联的上联,精巧到位的装裱就似楹联的下联,二者天衣无缝,才能缔造出一幅上佳作品。正因为如此,书画家创作出了满意作品,总担心作品为装裱所误,总是想方设法寻找有眼光的、自己信得过的装裱师。装裱艺术反映出的艺术质量有时很细微,非内行而看不出来,但这份微小的差距会造成“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的遗憾。 
  酒香不怕巷子深,陈顺起凭的就是装裱技艺高超。他的装裱艺术看似简单,实则深邃,他不求繁饰,这与他深刻地理解中国书画艺术有关。对画作来说,书法作品相对简单一些,也好处理一些,而画作则复杂一些。优秀的装裱师绝不是工匠,而是艺术家。他们具备与一流的书画家沟通和对话的能力。到陈顺起工作室裱画的有艺术家,也有书画收藏者。每当遇到客人,陈顺起总是把自己的装裱方案诚恳地讲给客人,使客人在审美中领略他对字画的鉴赏水平。 
  陈顺起十分欣赏现代大画家黄宾虹的作品和人品,黄宾虹的作品风格既淡泊,亦飞扬,是真正的艺术大师。艺术大师的出世,有文化传承的原因,也有艺术求变的基础。对于古代大师林立的现象,陈顺起的见解是:那个时候的画家和书法家,心境是宽的更是淡定的,画画和写书法是一个人的爱好,是抒发感情的一种方式,所以,可以承载自己的心量,而一些现代人则没有这样的耐心。画家的画,不在于画什么,而在于怎样画,画出怎样的效果。有心量的人,即使画虾、画白菜,也能画出名堂来,如齐白石老人的成功就是这样。 
  陈顺起的装裱活儿,一直是赶着走,很忙碌。从事装裱的人多了,陈顺起才轻松一些。虽然如此,他还是忙碌,因为许多客户在装裱中看到了陈顺起装裱的独特质量和风格,所以,宁愿多等一些日子,也愿意在他这里装裱。 
  陈顺起的装裱技艺令人赞叹,但在书画圈,人们更敬佩他的修德。正如一位书画大师所说:“人学艺,须先修德,艺可学,德难修也。”陈顺起走上装裱之路,至今已有四十余载,他对社会为朋友做了许多有益的事,也吃了很多的苦,对此,他无怨无悔。他虽然性格内敛,但交友甚多,许多喜爱书画的朋友经过他的点拨,在字画收藏方面收获颇丰。手捧芳香,芬芳沾手,陈顺起生活上有了难事,总有朋友前来帮他,为此他很知足。他的诚与实在书画界树立了一块金字招牌。 
  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品位,一个画院有一个画院的心量。陈顺起的书画装裱艺术是在邯郸画院这个平台上起飞的。邯郸画院虽然仅是一个地方画院,却有老祖先赵武灵王的胸怀。画院自成立那天起,就把书画家当作亲人,千方百计提供服务,推荐作品。经常带本地画家到外地和域外画院交流,也把外地的画家请到邯郸传经送宝。邯郸画院经理韩刚说:“我们不搞封闭,封闭是没有出路的。我们要与时俱进,走文化产业道路。”1990年举办的“邯郸画院收藏展”,一半以上是外地画家的作品。邯郸画院还把目光放眼到了世界,分别在2005年和2007年举办了两次世界儿童画展,参展的有马来西亚、新加坡、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少年儿童的作品,参观人数达五万余人。 
  与陈顺起谈着,看着他所感恩的邯郸古城,谈着邯郸画院的朋友们,谈着他衷心热爱的装裱艺术,谈着神韵万千的书画大师们的画作,谈着过去,也谈着未来…… 

  2001年9月11日陈顺起与时任中国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的高占祥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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